雲逸塵跪在碎石上，膝蓋疼得厲害。他的手按着那團，手指已經麻了，但他不敢鬆開。他知道，只要一放手，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。

蘇瑤月靠在他肩上，頭歪着，呼吸很輕。的左手搭在慕容雪的手腕上，的醫力只剩一點點，在經脈里慢慢爬。慕容雪靠着石頭坐着，發紫，眼睛快閉上了。袖子里的蠱蟲不了，不是睡着，是快撐不住了。

結界外面，黑氣變一隻大手，不停地砸下來。一下又一下，地面裂開很多。結界上的“無相”刻痕開始掉皮，像燒過的紙一樣脆弱。

三個人都沒說話。他們也沒力氣說了。

雲逸塵口悶，嚨甜腥，他咽了兩下，沒住，從角流出來，滴在服上，染出一塊暗紅。他眨眨眼，視線有點模糊，但還是盯着那團。

團還在轉，但很慢。湖的影子只有半寸大，山的樣子也不再變。它像是卡住了，想活，卻吸不到力量。

“要……不行了。”慕容雪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我……聽見蠱蟲在。”

蘇瑤月了手，想說話，一張卻咳出沫。

雲逸塵咬牙：“再撐一下。”

“撐？”慕容雪扯了下角，“拿什麼撐？骨頭都要散了。”

他答不上來。他確實沒有東西能撐了。真氣沒了，經脈幹了，連劍意都快斷了。他現在靠的不是力量，是念頭——一個死都不肯放下的念頭。

可念頭擋得住幾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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